俄乌局势令人关切,除了战事之外,双方也在战场外分别与2月28日和3月3日进行了两轮谈判,从目前看谈判桌和战场上的状况同样陷入僵局,推进缓慢。在第一轮谈判时,俄乌双方上来直接阐明了各自的主要诉求:俄方要求乌克兰必须保持中立,乌克兰要推动非军事化和“去纳粹化”,乌克兰承认俄罗斯对克里米亚的主权。乌方则要求俄军立即停火,并撤出在乌及克里米亚和顿巴斯的军队。在第二轮谈判时,双方就建立人道主义走廊这一重要问题上达成一致,并商定继续举行下一轮谈判,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实质性进展。本文就从主要这两轮谈判的情况来分析一下事态的进展。
第一轮谈判
第一轮的谈判可以说是紧紧伴随着俄方的第一轮进攻,这个时候的谈判自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因为此刻谈判对于双方来讲都不是第一选项。但俄罗斯的心思其实也没在战场上,不然不是这个打法,而且如果是以侵占为目标的话,不会在战争刚一开始没两天就坐下来谈,俄方真正的意图还是以打促谈。
乌克兰的心思显然也没在谈判桌上,乌方一直寄希望于西方对于自己的保护,但投名状交了,西方除了口诛笔伐、经济制裁(没有真正在能源上进行制裁)以及趁火打劫(洗劫财富,真的脸都不要了),并没有准备跟俄全面交恶。双方在谈判时一上来都直接亮明了各自的己方主张(CLAIM)*,虽然没有什么交集和可谈的空间,但第一轮谈判还是有非常重要的意义,首先确定了边打边谈的整体框架,双方都没有关闭谈判通道;其次在于明确各自的诉求,为后续谈判打下基调,而后再伴随着事态走向逐步推进,这才是双方共有的心思。边打边谈,边谈边打,在双方第一轮谈判期间,俄乌战事也仍在继续,俄罗斯宣布已在乌克兰全境夺取了制空权,并且已经使乌1114处军事基础设施瘫痪,乌政府则称乌军的顽强抵抗已使俄军放缓了进攻步伐。与此同时,西方也在酝酿着释放出相应的制裁手段,以及如何影响俄乌局势的走向。战场上硝烟滚滚,战场外更是暗流涌动。
可以说,第一轮谈判,双方的心思都没在谈判桌上,都想让让子弹先飞一会,一边观察事态进展,一边在战场内外堆积筹码。
第二轮谈判
第二轮谈判继续在白俄罗斯境内举行,谈判持续了约三个小时。谈判后据乌总统办公室顾问波多利亚克介绍,双方就共同保障人道主义通道、撤出平民以及药品和食物运送问题达成共识,同意在建立人道主义通道之处且是展开疏散工作之时实施“潜在的停火”。但波多利亚克对谈判的总体评价较为消极。他说:“遗憾的是,我们没有取得预想的成果。唯一可以提及的是,双方就人道领域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讨论。此外,双方将会在最近举行第三轮谈判。”与之相比,俄罗斯代表团团长、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在谈判结束后的发言较为积极。据他介绍,俄乌双方详细讨论了三个问题,即军事问题、国际人道主义问题和未来政治解决冲突问题。他证实双方就建立人道主义通道以及潜在的暂时停火达成一致,并把这称为“实质性进展”。
从以上的发言看,乌方谈判代表似乎对于谈判能达成的效果比较消极,而俄方代表则寄希望于后续的谈判能达成实质的效果。与此同时,俄方在乌军事行动继续,战事也陷入胶着状态,形势复杂。毕竟,谈判的进程要看战场的进程,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更不可能得到。但真正的主战场实际不在乌克兰,而在美西方发起的对俄的一系列经济制裁和舆论攻势。美西方需求的是“借壳打仗”,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代理人战争,以达到消耗俄的目的,让俄欧割裂,但绝对不要和俄卷入直接战争,不然不管是美俄直接冲突,还是北约介入,都基本是直接宣布进入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从美国不断表态不会直接派兵就可以看出。西方也不是铁板一块,起码欧洲各国还寄希望于俄罗斯的能源供给,更不想在家门口发生战事。德国总理朔尔茨更是表示,过去未接受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加入北约的申请是“正确的决定”,同时也借机宣布将每年的军事开支提升到GDP的2%以上。德国这么做也是想逐步摆脱对美方的军事依赖,毕竟没有军事自主,就没有经济自主,欧洲各国在这方面吃美国的亏太多了。俄罗斯现在慢慢发现西方的制裁其实也是“纸老虎”,西方把手上的牌啪啪打出来之后也自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俄罗斯现在也做好准备要跟西方打一场旷日持久消耗战,毕竟在某东方大国这里得到了一些经济上的底气,这几天又有另一个东方大国跳出来扰乱了西方的舆论场。乌克兰也是慢慢发现西方真的是靠不住,一边撤梯子,一边递刀子,所以俄乌之间现在也似乎出现了一种默契,战场进入了“静默期”。耐人寻味的是,美国副国务卿维多利亚·纽兰近日在接受采访时突然表示,如果俄罗斯停止在乌克兰境内的特别军事行动,西方将取消就该事件已经出台的针对俄方的新的制裁措施。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我们暂时还不得而知。
从第二轮谈判后的状态可以看出,伴随着事态进展,双方对于战场和谈判的走向和节奏都有了一些预判,先开放人道主义通道,可能说明双方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后续进展
笔者大胆推测,俄乌的后续谈判,还会非常艰难,一方面,战场上呈现的是一种僵局,俄方也不会全力打,有国际舆论的压力,也不想和乌结下世仇,很难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争;另一方面,乌方没有左右自己命运的权力,有太多的力量在这里面搅浑水,泽连斯基政府在谈判桌上的决定,都需要看美国的脸色行事。这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症结所在,乌方跟俄方的谈判代表,到底代表的是谁?是代表乌克兰人民,还是代表西方利益集团?毕竟这是一个80%都是美籍组成的政府。这里又牵扯出另一个问题:人民选出来的代表,就能真正代表人民的利益吗?如果是代表乌克兰人民利益的话,作为一个小国,又处在地缘政治的关键位置,在大国博弈中是不宜作出选边站的策略的,乌克兰彻底倒向西方,对于国家和民族来说都不是最优选择。假设乌克兰采取的是平衡外交路径,其付出的成本会小很多。那只能怀疑,这个“代表”,可能代表着别人,有他背后的Agenda(秘密议程),只能做别人的提线木偶,没法打自己的小算盘。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更是指出,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希望破坏这一(谈判)进程”,他希望泽连斯基方面能守住,保持对话窗口开放。突发!就在笔者正在写作这篇文章的同时,乌克兰方面宣布安全局开枪打死了参与戈梅利谈判的乌方代表团的一名成员丹尼斯·基里耶夫(Denis Kireev),他被指犯下叛国罪。所以还是上面的问题,你选的代表到底代表谁?谈判代表基里耶夫能不能代表泽连斯基政府的利益?泽连斯基政府能不能代表乌克兰人民的利益?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在商业谈判的时候其实也经常出现这种情况,你指派的谈判代表到底代不代表公司的利益?屁股坐歪了,再好的谈判技巧都是拖后腿。
最后大胆畅想一下如乌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放弃完全导向西方的政策,但西方也绝不能接受一个彻底倒向大毛的二毛,这可以说是各方的核心诉求(CORE)*,也是对方的限制因素(CONSTRAINS)*。所以最后各方的妥协空间(CONSESSIONS)*可能是乌放弃加入欧盟和北约、保持中立,俄能尊重乌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撤回军队,同时西方可能会提出一些需要俄方让步的表外条款(CONDITIONS)*,俄乌冲突还是有解套的一线希望。* 以上谈判模型源自于5C谈判筹划模型(5C Negotiaiton Planning Model)©️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人这一辈子,最普惠也最坚实的运气就是国运,当然也有个体差异,有命运的宠儿也有时代的悲剧,但我们最值得托付的就是国家这个命运共同体,这个命运共同体,是不论你在哪里,不论你现在是何种身份,都值得珍惜并且无法摆脱的。谁最能代表我们的国运,谁是我们的命运共同体,我们就支持谁。在俄乌冲突上,我们反对战争,但是我们更反对战争的输出者和冲突的制造者。我们更需要时刻保持清醒,避免被情绪左右。中美关系、中俄关系、俄美关系,各有各的特点,不能简单化地看待和处理问题。透过俄乌冲突,我们更可以看清世界的形势,也可以在将来遇到和解决各种类似的问题的时候更有准备和更有方法。我们要避免中美关系俄美化,也要避免把台湾问题俄乌化,毕竟最想我们打仗的另有其人,另有所图。我们面对的问题可能更加复杂,好在我们手上有更多的变量,有军事威慑也有经济筹码,我们不能简单地反战,也不能一味地求和,我们有更多的筹码可以和美国展开综合博弈,更适合“打太极”而不是“掰手腕”。希望我们可以更有谋略、更有耐心、更有创意地去解决所面对的各种问题。